折棠雀

维尔纳世界第一可爱。

【伽朗/知乎体】阶级歧视是一种怎样的感受?

伽莫夫的知乎体。D就是朗道。
OOC避雷。

阶级歧视是一种怎样的感受?

答主: Gamow

       谢邀。

       我的朋友D来自俄国一个犹太家庭。他出生于二十世纪初,那时的俄国混乱而闭塞,甚至连学生正常上课都无法保证。但这并没有影响到D,甚至给了他顺利跳级的机会。少年时的D非常勤奋,他以对真理本能的热爱汲取着当时初步成形的量子理论。而生活中的D又完全是个孩子,由于跳级的缘故,D在同级生中并不惹眼,但只要他一开口,毫无疑问,“智慧曾光临此处”。

      D对我的歧视,是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的歧视。尽管D的家庭氛围在很大程度上为他过滤掉了那个时代的偏执与狂热,但D仍然相当支持共产主义。而我则很不幸地被划入“被资本主义腐化”的名单之列,在D对我的嘲讽中努力生存。其实D并不是一个严苛的阶级至上者,他能与大部分人和平相处,阶级教育似乎只针对我一个。这独属于我的嘲讽其实并不糟糕,时至今日我仍这样认为。
    
       D曾在哥本哈根度过一段时间。初来时,D几乎对丹麦语一窍不通。那时我已经掌握了一部分,便自告奋勇地要教他。但随后这一切被证明是错误的:一天早上,D拿着一张纸走进我的房间,要我告诉他纸上单词的丹麦语。那张纸上写满了俄语的“资产阶级”、“鹅”、“驴”、“低劣的”,我不难猜测这些词汇的用途,却也毫无办法。我依次告诉他这些词语的发音,并偷偷将“低劣的”改换成一个发音类似的词“难忘的”,这或许会为D的丹麦怼人之旅添一点笑料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难忘的(低劣的),”D跟着读了一遍,脸上浮现出一丝令我不解的微笑。他冲我眨了眨眼睛,“难忘的(低劣的)。”

        于是我的绰号就变成了“难忘的”,D用这个词替代了我的名字,但他从不用这个词称呼别人,这使我有一点不高兴,他以前是叫我Johnny的。

        这个绰号前几天收到了很好的效果。同事们看到一惯刻薄的D追着我叫“难忘的”,都向我报以暧昧的微笑,我也毫不客气地照单全收了。但很快这个秘密就暴露了,D大发雷霆,在用几何图形羞辱了我一整天后,我的绰号变成了“大鹅”。这个词被D念得清晰准确,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    同事们也发现了D对我的特殊态度,他们告诉我这是“阶级歧视”,并送给我一个新绰号“歧视先生”。在哥本哈根,阶级已经成了无足轻重的调侃,物理才是唯一的标准。

        但我们最终还是离开了那里,那些绰号变得很少提起,甚至没有留在传记里。直到一次意外,年逾不惑的D被车撞成重伤,医生说他会失去一些东西,这个含糊的隐指使我无法安眠。失去的那部分究竟是什么,我对这个问题总怀有私心。

         我终于见到了D,在他已经开始康复训练的时候。医生建议我问几个问题,用来测试他对过去的回忆程度。我看着更加消瘦的D,那些毫无睡意的夜晚使我喉咙堵塞,想了半天,才问了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 “丹麦语‘低劣的’怎么说?”

       “难忘的。”早已精通丹麦语的D,再一次念出了我的绰号,他缺少血色的嘴唇勾起一个弧度,“歧视先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 歧视先生。骑士先生。这是中文里一个文字游戏,我想D应该不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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